十八年了,江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许诚最后一次见她还是他们俩领离婚证的那天。

        许诚还是耐不住家中妻子“狂轰滥炸”的电话回了家,走前与司袭互换了联系方式,千叮万嘱着司袭,说是许星眸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并要司袭也好好休息一下。

        许诚也是羞愧难当,作为人家亲生父亲,没有守在女儿的病床前,居然要一个于他而言的陌生人照顾自己的女儿。他虽然有许星眸外婆的电话,但想在老人家本来年纪就大了,身子骨也经不起折腾,怕老人家担心也就没有通知她外婆。

        应下许诚的话,司袭送了他一路就赶紧回到了病房。

        那场梦醒后他眼皮一直跳着,还莫名的心慌,想着应是最近过于疲惫才这样的,未曾想竟发生了此事。

        病床上的姑娘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昔日在他眼中总是面带微笑的姑娘,此时唇色惨白。

        司袭终是不忍,将头别开,起了身去直饮水机那里接了半杯温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医用棉签,抽出一根沾了沾杯中水,细致地点在许星眸干白的薄唇上。

        给许星眸又捻了捻被角,此刻的司袭甚是乏累,左手揉了揉额头,掩去了眉眼下的淡淡青紫。

        关于许星眸受伤的事,司袭也并未多想。好在她有惊无险,梦中的许星眸却是白布裹身,现在想来司袭不免还有些心有余悸。

        想想要是许星眸就这样没了,他心中难免会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伤痛吧……

        司袭终究是扛不住那一阵阵袭来的困意,手撑在椅子睡着了。

        凌晨四点多。

        这样的睡姿着实让人不适,司袭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就苏醒了,脖子酸,手臂也麻,他揉了好久才渐渐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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