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玉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于谦尤其擅长国家之制,在所有的讨论中,朝廷要做的极少,甚至不做,一切交给民间自我调节,扛过严冬。

        简单来说,就彷佛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子里,就可以躲避沙尘暴一般,在冬序来临的时候,明哲保身。

        朱祁玉非常不喜欢的就是将朝廷比作是一个企业,将皇帝比作是董事长,将亲王、武勋或者缙绅比作是股东,将满朝文武比作是企业员工,然后用各种企业话术去套用在企业之上,看起来逻辑自洽,合情合理。

        但朝廷和企业有着本质性的不同,朝廷的责任和企业承担的责任完全不同。

        朝廷或者说政权的存在,是规则的制定者,本身就是调节各阶级的矛盾,防止各阶级的矛盾导致激化,最终自我毁灭。

        而企业的存在是逐利,其出发点不同,目的地更不相同,无从比较,也不适合相提并论。

        企业治国法,始终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而大明始终是大气的大明。

        于谦的问题,就是在问,在这场寒冬之中,名叫大明的朝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不成?

        “这个问题问的好,隔岸观火,最终就是引火上身。”朱祁玉敲了敲桌子,对于谦的观点做出了正面的肯定。

        “那么在朝廷方面,我们应当做些什么呢?”朱祁玉引导性的问道。

        驾步司主办颇为激动的说道:“去年的时候,我们将石景厂到煤市口的道路进行道路硬化,京师的每斤炭的价格从八文,降低到了六文。”

        “整整降低了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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