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明都在夏序之中,生机勃勃,都察院整日里把自己埋在冬序之中,跟不上趟儿。

        贺章所言的申严监司送迎之禁,就是严禁过路官员迎来送往。

        各地巡抚、镇守、地方三司、各府知府、知县事、粮官等等,在官道驿路上走的时候,如同土匪过境,甚至比土匪更甚。

        比如一地巡抚至地方巡查,按照当下大明风气,至少要迎来送往三五十里,像巡抚、镇守、地方三司,至少要百里出迎。

        驿站、地方官还要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看的伺候,最后走的时候还得封厚厚的路资盘缠,聊表寸心。

        到底有多厚,最少都是千两打底。

        这些个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看的,路资盘缠,百分之百民脂民膏。

        贺章找了一件很麻烦的事儿,这件事很难办,但若是能办好了,的确能够肃清都察院风气,那大明的吏治可以再上一层楼。

        朱祁钰对贺章也很有信心,此人有手段、有心计、有能力,而且还能用到正地方。

        “臣谢陛下隆恩。”贺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胸前的金色奇功牌,这是他用功绩换来的,而不是靠手臂,他挺直了腰板。

        都察院既然到了他手里,他绝对不会让这帮虫豸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

        朱祁钰并没有怪罪贺章之前作为意见领袖,借着华夷之辩兴风作浪,政见不合罢了,上谏,这本就是都察院的职责,而且是很多朝臣、大明百姓的朴实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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