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部议,认为使者还是季铎合适些,贺章毕竟没干过出使的活儿,没有经验,而且一个文臣,怎么让鞑靼畏威怀德?

        贺章刚要说话,胡濙就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道:“贺总宪,这马上就入冬了,塞外的白毛风吹起来,那天地共色,天寒地冻的,会冻死人的,去年白毛风,鞑靼部死了三万余人,七万多的牲畜。”

        “贺总宪都察院事物繁多,还是让季指挥去吧,季指挥长期戍边,对白毛风和酷寒,有应对之法。”

        贺章哑口无言,他求助的看向了于谦,又看向了陛下。

        于谦作为大师爷,根本不掺这个闲儿,胡濙和贺章之间的矛盾,于谦一清二楚,胡濙不是个眦睚必报的性子,但是在这朝堂之上,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否则就会被欺辱。

        于谦是个老好人,他不跟任何弹劾自己的人计较,他只跟陛下较真,但是他不会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于谦是真君子,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他可以做到,不代表别人可以做到。

        胡濙的行为看似是真小人,无德无行,眦睚必报,但是于谦知道胡濙的真正意图。

        朱祁钰看向了季铎,这件事还是看季铎愿不愿意辛苦一趟。

        季铎出列俯首说道:“陛下,还是臣去吧,塞外太过苦寒。”

        贺章大声的说道:“陛下,鞑靼人活得,季指挥活得,臣自然也活得!”

        他贺章在草原上真的被冻死了,真的被鞑靼人给杀了,那也是为国死难,陛下肯定会把他写到英烈簿上,名字刻在英烈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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