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身子,臣清楚,就这些天了。”金濂却是颇为洒脱,表情颇为轻松的说道:“臣官至尚书,得封伯爵,这临到了儿,走的时候,各部尚书、阁老、都察院都得来送臣。”

        “嘿,这是多大面子?臣知足了。”

        “要说遗憾,臣就是觉得临到走了,还是没看到大明钱荒解决之道,意难平啊。”

        理财非濂不可,是当初京官推介金濂从刑部尚书转至户部尚书的理由。

        当时国事风雨飘摇,金濂也是临危受命,和于谦配合缜密,当之无愧的社稷功臣,不负众望。

        金濂接着说道:“臣也是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有些话,若是陛下觉得说的不对,就当是胡言乱语了,这钱荒解决之法,还是得钞法。”

        “臣知道陛下爱民之心切切,这钞法咱大明暂时不合适,但是倭国这些地方用钞法,也可以试着推行一下,看看效果。”

        宝源局归工部所有,宝钞局归户部所有,这印钞的事儿,是户部的职责,可是却被宝源局霸占着,户部也是竭尽所能,可大明的国情,并不适合大肆推行钞法。

        金濂躺在病榻之上,对大明钱荒之事,依旧是念念不忘。

        朱祁钰并不计较金濂和他意见相左,因为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让大明更好。

        “朕知道了,朕会在倭国试着推行下钞法,试试看,待到钞法成熟再在大明境内试用,朕心里都有数。”

        对于钞法和钱法,于谦自始至终态度都是,陛下用钞法可行,用钱法亦可行,于少保总是觉得陛下在钞法和钱法之事上,过于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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