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告退,他除了来恭贺陛下之外,就是提醒陛下不要忘记了范广,但是陛下显然还记得,他自然不必多说什么。

        其实杨洪还有一事,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启齿。

        兴安看着杨洪略微有些佝偻的背部,低声说道:“陛下,前几日太医院的陆院判,给昌平侯诊脉,昌平侯他…”

        朱祁钰眉头紧皱的问道:“有话就说。”

        兴安面色不忍,但还是低声说道:“昌平侯他,命不久矣…”

        朱祁钰面色大变,愤怒的说道:“朕看昌平侯中气十足,又无病痛,何来命不久矣!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朱祁钰一点都没看出来杨洪生病了,更没看出来杨洪有命不久矣的模样。

        他一再强调不让太医院参与政治之事,难不成陆子才觉得自己写了本《解剖论》,拿了块奇功牌,就可以参与政事了吗?

        兴安颇为无奈的说道:“陛下,昌平侯他已经七十一岁了,自古七十古来稀,昌平侯自永乐元年远戍开平卫,五次随太宗文皇帝亲征,伤病极多。”

        “已为大明戍边,四十年了。”

        “所以,昌平侯可能没说的话,是让陛下再找个讲武堂祭酒,昌平侯可能认为于少保合适,但是又无法开口。”

        朱祁钰当然知道杨洪的顾虑,他以为自己心中会有别的人选,讲武堂祭酒,兹事体大,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即便是石亨,受封武清侯之后,依旧是暂代讲武堂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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