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忠俯首说道:“陛下,有情况。”

        他反手拿出了一块倭银银锭,又取了一些海盐和干枯的海带丝绦说道:“陛下,此银锭并非海外银料入内地,在内地锻造而成,乃是泛海而来,证明这孔府在外海有银场,而且还在银场铸银!”

        朱祁钰放下了盐铁会议的会议本,拿过了那枚银锭和海洋,眉头紧皱的说道:“确定是海银吗?”

        “臣确信。”

        卢忠十分肯定的说道:“陛下铸银币已经有一年有余,臣数次前往兵仗局押运银币,臣曾听闻兵仗局太监言,兵仗局有奇事一桩,那就是没有兖州府的银匠。”

        “而且兖州府并没有工坊,臣原以为至圣先师首善之地,不屑此等铜臭之物。”

        “臣错了!孔府把银匠送去了海外铸银!”

        朱祁钰笑着说道:“朕一点也不意外。”

        “看来卢指挥对他们还抱有一定的期望,期望他们是自己口中的那类人,所以你才会如此的生气。”

        “抛下对他们任何一丝一毫的期望吧,他们只会把大明搞得一团糟。”

        发财,人人都可以,但是刨根这种事,他们是绝对不会手软。

        “些许散碎银两,这值得吗?”卢忠有些迷茫,他的俸禄够他花了,而且还足够他的孩子去读书识字,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似乎,有些人,家中几百万两的银子埋在猪圈里,但是依旧要穷尽一切办法去赚,赚到人头落地,赚到全族罹难,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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