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勘察自前宋时后,就已经颇为成熟了,这些人证、物证、书证堆叠了一大堆。

        李宾言叹了口气说道:“咱们这位衍圣公孔彦缙,永乐年初,去南京国子监就读,年幼肄业国学,永乐八年,承袭衍圣公,乳臭之人鲜衣怒马,无人不忿恨。”

        “在兖州府、在曲阜,已经是天怒人怨了。”

        肄业就是没毕业,堂堂孔尼后人,大明的衍圣公,连蒙学都没读完,说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酷嗜酒,还喜欢音乐,养无数歌伎,尤擅兼并。”李宾言再次开口说道。

        从八岁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了五十多岁,依旧喝的糊里糊涂。

        裴纶看了许久文书,愣愣的问道:“那既然是孔彦缙做的此事,那为何要把孔彦缙不律案,和举人罢考案分开呢?”

        既然一切错都是孔彦缙犯下的,那直接把孔彦缙抓了之后,送京师,陛下要杀要剐要囚,交给陛下决定,再立一个衍圣公,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但是李宾言居然将两案分开处置,这不是徒增麻烦吗?

        李宾言当然不是感冒糊涂了,他探着身子十分确信的说道:“因为这本来就是两个案子。”

        “孔谇为曲阜知县,曲阜的举人的确是孔彦缙和孔谇组织罢考,但是其余各地就不完全是了。”

        “换句话,有人在借机生事,孔彦缙本来只是打算让曲阜一县闹一闹,看能不能争取减赋,甚至免除,这一下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裴纶连连摇头,罢考这种事,乃是千年奇闻,胆敢如此做,就要承认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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