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太医院了。

        他的北镇抚司已经极其恐怖了,但是那只是血腥,在太医院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对理性。

        太医院的太医医者仁心,真的在为了医学进行着医学观察,但是那些身体上的管子,被分门别类的整理,那些肝脏还被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被对比研究。

        他看到了完整脑子究竟是什么模样,他看到了心脏是如何在胸腔里跳动,他看到了一幅幅骨架,还看到了面色严肃的太医聚在一起,讨论着肾的病变。

        杀人卢忠一点都不怕,他甚至不怕自己被杀。

        但是如此绝对理性的场景,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更不想躺在台上,剖开肚子,让别人指手画脚!

        更不想被人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摆在那里,那场景,简直是没齿难忘!

        他又用力的剁了两脚,低声说道:“陆院判,留步,留步,我就先把人带回去了。”

        赵缙被拉出了太医院的门口,突然如同回魂了一般,惊恐万分的喊道:“我说,我全都说,不要把我送进去!我不要进去!”

        赵缙说完带着镣铐就开始夺路狂奔,虽然跑不快,但是他还是在拼命地想要远离太医院那道生死门。

        卢忠无奈的紧走了两步,抓住了赵缙,也顾不得告别,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子才站在太医院的门前,看着卢忠一干人等的身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人间阎罗,这个名字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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