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给大家看看。”

        原来的郕王,虽然画画这方面不擅长,但是还是会一些的,毕竟明宣宗朱瞻基,擅工笔丹青,有名作流传于后世。

        朱祁钰随意勾勒了几笔,不好看,或者好看,不影响廷议。

        宋徽宗倒是很擅长作画,但是他就是个大昏君。

        兴安挂好了陛下的画,缓缓展开,一副田园画,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收割麦子的图,里面的人物很多,一时间居然难以分辨。朝臣们议论纷纷。

        朱祁钰站起身来,来到了画作之前,深吸口气说道:“洪武三十年,夏四月癸巳日,户部尚书郁新上富户籍,一十三省应天府京畿,共计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一富户,田八顷。”

        朱祁钰十分平淡的说道:“就是那个仆人举着伞,坐着喝茶之人,还带着小妾捶腿,好不滋润。”

        “诸位明公可知,现如今富户有多少?”朱祁钰卖了个关子。

        王文愣了许久说道:“怕是有十四万了吧,即便是没有,也有十万了!”

        王文和于谦一样,巡视地方多年,他当然知道地头上,土地兼并多么严重,这短短五十年的时间里,大明土地兼并如同麦田的野草一样肆意生长。

        于谦没有言语,而是略微有些怅然,胡濙和王直装糊涂,继续装睡,俞士悦则事不关己,一脸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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