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下!这次拍打地更加用力。众人纷纷回首望向灵堂,接着,脸色渐渐转白。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发出这拍打声的正是停在灵堂中央的......那口棺椁。
“咚咚咚......咚咚咚........”如同瘆人的魔咒,拍击之声开始变得连贯、急促、似疯了般响个不停。“我说,你们还愣着作甚!我都已经招来了二公子,你们还不赶快把人请出来?难道想让人家继续在这棺材里躺下去吗?”众人正处于极度惊愕与惶恐,还未来得及回神,无望却动了。他霎时飞身跃入灵堂,一掌劈向棺盖,厚重的楠木盖瞬间被掀翻在地。一阵嘈杂过后,灵堂又恢复了寂静。此时,无论是薛府众人还是来访宾客,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他们看到,有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紧紧地,扒在棺椁的边缘......
一个人,是一个活人。
他五指用力,缓缓起身。灵堂内跪着的一众仆役惊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厅门,只留下那个负责烧纸的小厮。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棺中人,以试探的语气颤声道:“二......二公子?”那人原是背对众人坐着,闻言便慢慢转过身,对上了小厮难以置信又悲喜交加的眼神。
“阿宽,是我。我回来了......”
时间转到两日前。
天潼镇,宾来客栈。
晌午已过,正值饭点。宾来客栈内,已有十几桌开了席。客栈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店小二那句殷勤的迎客语“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更是湮没在一片人声鼎沸中。不消片刻,一楼大堂便已座无虚席。
“你们听说了没?天潼派薛家二公子前不久被魔教截杀,跌入断肠崖,尸骨无存!”
“这还用听说?现在天潼镇人人都能亲眼瞧见!几日前,薛府门前挂起了白绸、白灯笼,那些护院和进出府门的仆役,个个全身缟素,一脸悲戚。前往六通巷的轿辇车马不断,那都是去薛府吊唁的宾客。现在这会儿啊,估计巷子里都停不下!”
“对对对,之前我还亲自跑去六通巷看了!去薛府的宾客实在太多,如今巷子每过午时就会被封。只有那些与天潼派有故交,或是名门大户持拜帖才给放行!我瞧着其中大多还是武林人士。一个个手持刀剑,还有腰间别着一串新奇兵器的!真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大开眼界啊。”
“开眼个屁!你们就知道看热闹!这世道就要乱了!”那人一掌拍上桌子,有模有样地分析道,“这薛府二公子惨死魔教之手,天潼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他们有意借这场奔丧,联合武林各名门世家携手讨伐魔教!这正合秦大盟主的意,毕竟他与魔教那个大魔头争锋相对了那么多年。这江湖怕是要再起一场浩劫喽......”
“不仅仅是江湖,恐怕这上头......也会参一脚。毕竟苍河剑派与上头的贵人关系匪浅......”说话之人手向上指了指天,众人立刻会意,压低嗓门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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