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我还有我们当年的合照,这几年一直没敢拿出来看,多看一眼又得想起她不在的事实。」她笑叹,「人都是这样,害怕自己被遗忘,却也畏惧想念。」

        戴思岚领着徐丹颖来到三楼的长廊,「我朋友是学美术的,诗琴书画样样行,我们私下都叫她小才nV。我们是大学室友,她觉得画不好的画我都让她送我。我和她说万一她哪天红了,这些画就够我养我下半辈子。没有的话,她那张脸也能红。」

        戴思岚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两人并肩走向长廊的尽头,绒布地毯消去了脚步声。

        戴思岚惋惜,「本来她的家人要送她出国进修,谁知道后来她闪婚了,嫁了一个什麽都没有的穷小子。」

        徐丹颖看着眼前的画,满地的梧桐花,透过油画的手法,花瓣层层堆叠,落满了画中nV人的裙摆,落下的光冻结了时间。

        「她的家人不同意,我大概也明白,对方虽然是年轻有为的医生,但当时毕竟还只是实习生,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没钱还没背景的年轻人。」

        油画中的nV人光着脚,背对所有人,拖着洁白的长裙摆,脚底沾着沙,绸缎黏着泥,她却丝毫不在意,笔直且坚定的走向光的那一端。

        那是白桐镇最后收起光的地方。

        温桐的墓。

        「这是她某一次的大学作业,教授让他们画自画像。身为画家永远都在画别人,也该画一次自己。因此她交了这一幅,结果被教授退了,说这是背影,不能算是自画像。她那时就跟我说,画画这种事看似主观,其实也都是活在大众之下。」」

        戴思岚偏头欣赏,「她当时要收起来,我拜托她送我。我说等她成名我就帮她裱框,放在客厅当装饰,让我的朋友都看见,我能炫耀,能说这位名画家是我朋友。」她笑了笑,「后来她过世后,我请人将这幅画挂起来。她曾经跟我说,Si后想葬在画里这个地方,我当时就觉得,她乐观得连面对Si亡都这麽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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