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杭早上下班回来后简单地煮了碗面,用过的开水还剩一半,现在喝正好,他把水全都倒掉重新烧了一壶。
夏天茶水凉得慢,过了好一会儿都还是热气腾腾的。
沙发是房东新买的,能坐下四五个人,卿杭沉默地坐在右侧,程挽月坐在左侧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钥匙上的铃铛,偶尔俯身吹吹杯子里的热水。
两人中间隔了很远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算不上生疏或尴尬,说是仇人见面,那也不至于,没有眼红,更没有恶语相向。
程挽月看着被桌腿折断的影子,想起了第一次见卿杭那天。
……
中考结束的暑假她玩得很野,几乎天天晚归,程国安两个月都没怎么管她,因为她压线考进了白城一中,如果再少五分,她就要去距离县城50公里的镇上的二中上学。虽然程国安对她要求不高,但二中b一中差很多。
她能考上一中,纯属运气好,开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回原形。
总不能第一学期就考倒数,这样说出去多丢人。
所以程国安在卿杭登门拜访之前就想好了,请卿杭给程挽月补习,既能有一个给他零花钱的好理由,又能提一提程挽月的成绩,卿杭虽然在镇上的中学读书,教学条件和师资力量都b不上县城,但他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被一中录取。
那天下午,卿杭和爷爷提着水果和礼盒到程家感谢程国安对他的资助,他不知道程家搬了新房。
白sE地板很g净,客厅被yAn光照得亮堂堂的,进屋要先换鞋,他跑了三家店买水果,顶着烈yAn走了很多路,好再只是有一点汗味,但夏天的拖鞋遮不住破了洞的袜子,他僵y地坐在b自己睡觉的床还要更柔软的沙发上,双手尴尬地不知道应该怎么放,明明开着空调,他手心里全是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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