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睡着了,一直闭着眼睛,何仙姑却坐在我的床边不走,用指甲刀夸嚓夸嚓地磨着指甲,听得我着实烦心。

        实在忍受不了,我就睁开眼睛剜她一眼:弟媳妇,有什么事?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她抬起一只眼睛,继续磨着她的指甲。

        看到你我的病就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说。

        你明天就见不着我了。她的唇边似乎含着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明天要死了?这倒是一个蛮好的消息。

        度蜜月。她悠哉悠哉的扔给我三个字,然后就盯着我的脸。

        她以为我听到她这句话会怎样?会气得在床上乱蹦乱跳?她以为我是她?

        哦。我极淡极淡地应了一句,也没问她要去哪里,我知道我不问她也会说的,但是我就是不问,憋死她。

        果然她见我不说话,没忍住便主动告诉我:阿旗平时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度假,所以我们就准备去马尔代夫,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现在暴户都去马尔代夫。我冷笑着告诉她:如果在那边碰到几个挖煤的,你们倒可以凑一桌麻将。

        她看着我的眼神甚是怜悯,仿佛觉得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认为我去不了所以就嫉妒她。

        老娘就是嫉妒也不会让她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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