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院中则摆放着四个用银箔间贴的大斛,其中植了数百棵繁花,望去花团锦簇,说不出丰满华美。

        赵瑜本来心中想着其他事,见到这等美景也忍不住赞叹了几声,之前他来时院中都用帷幕遮挡,今日才真正得见盛景。

        杜嬷嬷在前也介绍着:“今年的花开得格外好,可惜就是时日太短了,不过如这般插花可将断枝处用火烤焦了再浸到盛了水的花瓶,便可保持好些天,等有些枯萎了便将残烂的枝节减掉再置水中,便又复娇艳如新。”

        大晋不论民间还是宫中都盛行赏花宴,杜嬷嬷跟着沈太后也是学了不少。

        赵瑜点头道:“好几年都未见如此盛景,母后今年费心了。”

        说着几人已到了殿前,沈赫依旧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大好,赵瑜拉了拉他的衣袖沈赫才弯起嘴角,低声道:“阿瑜放心,我心中有数。”

        安抚的微微颔了首,赵瑜与沈赫一前一后进了殿内。

        殿内也被各式插花装扮一新,比起殿外的热闹华贵更显清贵雅致,台上最显眼处放的几盆花正是赵瑜命人送来的。

        赵瑜进去时沈太后正在与人说笑,听到通传后众人都赶紧站起行礼,齐齐口呼:“陛下万安!”

        赵瑜视线掠过殿内众人,这次沈太后邀的都是亲眷,除了镇国公夫妇外还有先太子的遗孀与两位小公主,另有赵瑜两位已成婚的皇姐和驸马,甚至连久未露面的赵珂都来了,他见了赵瑜就挤眉弄眼,一旁跟着的世子妃倒是端庄。

        除了这些亲眷外,离得略远些的是几位十五六岁的小娘子,通身都用心打理过,看起来个个娇俏动人,见了赵瑜和沈赫进来都略显拘谨,看到他们的相貌后更是含羞带怯,齐齐的跟着众人行礼。

        赵瑜瞥了眼沈赫见他面色还好,这才放了心,对众人颔首含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平身吧。”

        众人齐齐谢了恩,赵瑜又上前两步对沈太后拜了一拜:“儿臣在宫门遇到表兄,多说了几句故而来迟,让母后久等了。”

        沈太后拍了拍身边让他和沈赫过来坐,又对沈赫父母笑道:“他们兄弟俩从小都形影不离的,一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沈母是个四十余岁的爽利妇人,她揶揄的看向自己儿子:“可不是嘛,我还记着小时候他们俩玩得晚上也要一处睡,有次陛下和阿瑜吵架晚上不让他宿在宫中,把他委屈的回来哭了一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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