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簌簌这般问,霍素素身子向后倾了倾,面上又抖一抖,仿佛有话要说。
簌簌心道,果真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她隔了许久,才道,‘将梁舒的皮,也拿来给我。’
“梁舒?”簌簌有些疑惑,“你要他的皮做什么?”
霍素素不语,簌簌突然道,“你没了皮不能投胎转世,他自然也不能,你这是在帮他吗?”
男童的嘴巴咧开,突然动了一动,簌簌只觉那张皮下一刻就会掉落。
霍素素终究没有说话,只是胸口起伏得明显了些,簌簌心中有些不忍,轻声道,“他那般对你,你又何必……”
簌簌没能忍心说完,不是在给霍素素留面子,而是,她觉得霍素素,真的陷得太深。
在世时心心念念梁舒,榨干自己全身价值为他铺路,死了披着皮,忍痛十载,阳间阴间皆不能容,还要为他寻皮谋生路。
这般执迷不悟,就有些轻贱了。
霍素素许久没有言语,簌簌叹息着再看她时,却见男童朽黑的面上倏得滚下两行血泪,这血是新鲜的,便愈发鲜红,淌在面上显得格外突兀又骇人。
‘他被鄢省剥皮,是我的缘故。’
簌簌看着霍素素血泪流个不停,‘他杀了我的孩儿,我也拿刀刺了他,他一倒下,鄢省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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