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生辰。”少年对付于心说。
付于心注意到少年说的是“生辰”,而非今人常说的“生日”,不禁再次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位少年虽是十八、九岁的形容,但祂的确已经经历过相当漫长的岁月。
他们已经来到院子的莲池旁,这池中养的是千年冰莲,在极寒天气下四季绽放,永不凋零。即便是在这座北境最高的连天雪山之上,银色莲花依旧竞相绽放,莲池上方萦绕着冰雪雾气,置身其中,仿若身处仙境,令人心旷神怡。
“很久以前,神州圣都的一位占星官算出我与一位命格极为尊贵的贵人生辰相合,我的陪伴对于那位贵人的将来颇有助益。所以在十岁那一年我被当时的圣都之主选中,与另一位出生于圣都的叶氏少女一起前往北国,去做那位贵人的玩伴。”少年伸手微微碰一碰一朵莲花,银莲随之摇摆,似通人性般依偎着少年的手。
少年此时为自己化出一身银色绸缎的狩衣装扮,依旧面覆银纱,少了两分桀骜之气,多了些微空灵圣洁的气质,与连天雪山之巅的冰莲盛景十分相合。
“你十岁就去了北国,离开了父母?”付于心关切地问少年。
少年摇头:“我本来就是独自一人,我母亲虽然有一个异常高贵的姓氏,但她只是那高贵家族的旁支之女,所嫁的丈夫连‘神之血脉’都不是。在我七岁时,他们就双双去世了。我父亲的亲族已经死光,母亲那边的高贵亲戚也并不愿意收留我。我一个人在南方的乡下小屋过了几年,后来圣主选中我,是我的幸运。”
付于心听着却是有些为祂难受,这位“圣灵”的幼年时期也不好过。
不过转瞬之间,少年的声音轻快起来,银纱上的双眸泛起点点柔和之意:“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一家是很幸福的,因为我们住在乡下,父亲会划着船带我们去摘莲蓬,母亲会唱南方小调,我们三人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十分满足。母亲时常剥开一个莲子就喂我,她总是忘记要去莲子芯,我就会被苦的叫起来,然后她又会慌忙抚慰我,随后似乎又会觉得我那副叫苦的表情很搞笑,她又会不顾仪态地哈哈大笑起来,我是真心觉得她不太像是贵族血脉。”
听着少年说幼年的事,付于心的心底也感到有些温暖,这少年虽然自幼失去父母,但幸而他父母是一对平凡而恩爱的夫妻。这让少年最初的记忆中有了暖色。
“当时我前往北国,所侍奉的贵人比我小五岁,祂同你一样,精于箭术。”少年指的是付于心以“密银”为箭射穿“领域”的事,之前付于心告诉过少年他是如何打破“领域”引来“半神”锚定的。
“百步穿杨又算得了什么,祂能够追回‘时间’。”
少年似有几分感慨,但神色却未见伤感,倒是有着几分叹服的意味,看来少年幼时在北国侍奉的“贵人”的确是个优秀得让人无法讨厌的人。
“直至今日,当世的‘神之子’中也无一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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