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在今上面前十六年,深知自己父皇对于皇子私下结交大臣的痛恨,更别提他只是淑妃所出,同皇帝期盼的嫡子有本质不同,自然也不会去讨没趣。

        问题出在一年前自荐而来的一个谋臣。

        他很是有本事能耐,阴谋诡计、朝堂波谲无一不通,对今上的心思也拿捏得准,一度让郑王出了一番风头,加之他本就为长子,母族又势大,因此在诸皇子间遥遥领先。

        郑王虽说小心谨慎,但他也考究了谋臣整整一年,很是相信他是真心辅佐。

        未曾想上月他巧言进谏,言说陆双瑜乃是陆家独女,父亲又是出身世家,母亲更是帝师之女,兄长虽外出离京任职,但今年回京述职便会被皇帝重用,娶妻如此,东宫可谋。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竟也被谋士三寸不烂之舌劝动,进宫求了赐婚。

        皇帝旨意下来之后,郑王就知道被算计了,及时派了人去捉拿他,谁知竟早就死了,屋内王府玉牌、自己的赏赐之物更是一应俱全。

        若不是有心人设计,一个谋士怎会将主家物件摆得满屋都是?

        若是自己没有察觉到,恐怕这时就已被云恪铁面无私地带到今上那里去问话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如此设计巧妙,布局精细,更是不惜花费一年时间取得自己的信任,这背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长安城中,底下的弟弟年岁尚小,母族又低微些,虽说有这个想法,但未必有这个能耐;端静长公主是皇帝亲妹,本就荣宠无双,向来不爱掺和这些争夺之事;皇后虽说还年轻,不过对于已经长成的皇子们,为扫除未来亲儿的阻碍,也极有可能对他下手。

        至于京城之外倒不好说,淮南王似还是虎视眈眈,可是山高水远,谋局容易布局难;先帝二子云南王倒是忠心耿耿,不过似乎是个软耳朵,一心听他那王妃的,对皇帝也很是不满。

        一声声秋蝉鸣叫而过。

        “主子有什么话交代吗?”许姨娘问丫鬟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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