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齐明涵向唐纬投去感激的目光,庆幸自己还没有铺桌面的颜色,毕竟要临摹的素描作品是深色的桌面,浅色的梨,浅色的梨需要纯白的高光和相对纯白的亮部,而深色的桌面齐明涵早就打算用6B铅笔。用6B铅笔上过色的桌面想擦成纯白只有和素描纸同归于尽这一条路。
考试用了一上午,交卷的时候有人自信满满,有人抓耳挠腮。
“我听说你是靠文化课考进来的,画得好好啊!”因为没参加军训加上在电视台露过脸,学校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齐明涵的存在,唐纬在军训的时候就听同初中升上来的同学讨论齐明涵的背景、成绩、实力,当时这些同学基本认为齐明涵这种既是常年学唱跳的练习生又是靠高分考进来的学霸一定没有时间学习画画。
“唉!跟你们比差远了。”齐明涵一点也不满意自己交上去的考卷,尤其是看到左边的唐纬和右边的隋经泽所绘出的作品之后,是的,唐纬和隋经泽的画是作品,自己的只能叫作业。名师夸赞的灵气有什么用?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挤出空隙就画两笔有什么用?好久不碰了,该退的步一步不少,留下的只有当初被名师逼出来的基本功。
“你的基本功那么扎实想进步还不容易啊。”唐纬其实想说她自能拿起笔就开始画画,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但见齐明涵一副低落的样子,唐纬马上意识到这句话的刺很锋利。
“但愿如此吧……”如果能接触正常的课程,齐明涵还能有希望和自信,可这是奢望。
开学摸底测试的的成绩很快就下来了,齐明涵以专业末流的成绩考上了实验班,不过中和入学成绩,总排名倒是不难看。
美院附高的课程设定是早6:00~早8:00为班会(实为早自习)和跑操,早8:00~晚5:30学习文化课,晚6:00~晚9:00学习美术,晚9:00~晚10:00为自习,走读生较住校生晚半小时上早自习,美术课结束后即可下课,齐明涵自然是走读生,不过与寻常走读生不同的是,齐明涵不用清早赶到学校上早自习,上课前到校即可。
这样的“特殊”待遇自然会招来部分学生的不忿,尽管有很多声音告诉他们齐明涵惹不得,但很少有人能掩饰住情绪,毕竟大多都是既无家庭使命又无经济压力的温室花朵。
敏感如齐明涵,很快就感受到了这份恶意。如果是以前,齐明涵一定会费心搞好关系,但是现在光是补S.C的课程就要补到凌晨一点,更别说还有美术课的作业,画着顺手的需要一个小时,不顺手的需要一个半小时至两个小时,中午学校倒是会安排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可这时间注定会被文化课作业占有,也亏得齐明涵提早学过高中课程,勉强做得到一边上课一边做习题卷子,有时猜对了作业还能挤出半小时午休时间。以及就算不必上早自习,齐明涵也无法忍受寥寥草草出门见人,所以依然需要七点起床整理仪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坐在旁边的人要么如隋庆泽一般手不离笔只关心画画,要么如唐纬一般对任何人都毫无恶意,再加上这类人都是家学渊源的高手,会在不经意间为身心俱疲的齐明涵输入目标和斗志。
跟这样健康的环境相比,那点恶意不过就是一颗可以随时被抹去的小污点,事实也正如齐明涵所想,这颗小污点在讲几道题,借几回笔记本之后成功擦除。齐明涵的周围很快充满了想都不敢想的热情和友善。
谁没听过关于艺术生的闲话呢?什么私生活不干净的混混,什么文化水平低下只知道用金钱和低分混学历的纨绔,而这些混混纨绔所聚集的美院艺院理所应当的成了藏污纳垢的垃圾场,好像只有这些学校的学生才会攀比,才会无心向学,才会拉帮结派。
可是这样的垃圾场属实是齐明涵感受过最干净单纯的环境,在S.C家境好或者有后台的练习生还只是单纯的竞争关系,家境不好的练习生不仅要参与竞争还需要巴结家境好后台大的练习生,否则就会被集体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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