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很自然地打开盖碗,把茶盖放在鼻间轻轻一闻,啧啧道:“明前春牡丹,太姥山产的,好茶。”
他的夸赞听在小雀斑耳里,却恐怖万分,好茶,这是在骂他茶?他刚想到这里,指尖骤然滚烫,差点没让他把盖碗摔了。
常言说,酒满茶半,茶水不能满杯,但王总却倒了将将溢出来的量。倒完,他茶盖一盖,茶水溢出来,烫的小雀斑手指通红。
王总很淡定,“说来也怪,这白牡丹,到第二道茶,总欠了些意思。你说它不好喝吧,不至于,你说它好喝吧,心里膈应。”
小雀斑听懂意思,连忙求饶,“老板,我错了。”
王总抬眼,“通常情况下,认错并不等于觉得有错,而是妥协。八十几度的水温,你承不住?你错了?你觉得问题是从我这里来的?”
“不,不敢。”小雀斑跪在地上,“我不该像墙头草一样,别人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是我的错。”
“喝了。”
一听这话,小雀斑愣住,害怕地抬起眼睛,发现他眼神决绝,没有半分妥协之意,他心一沉,顾不上水温,仰头喝下去,连茶叶都一并吞进了肚子里。
喝完,他喉咙冒烟,满嘴铁锈味,烫的上牙打不到下牙,除了疼,什么都感知不到。他眼眶泛红,强忍住眼泪,往王总跟前跪去。
王总把盖碗拿回来,“去周立业那边传个话,就说,我手上有他最想要的东西,如果想要,就拿人来换。”
小雀斑疯狂摇头,去周立业那里,不是羊入虎口?被感染了怎么办?去了还能活着出来?
“放心,你就本色出演,他一问,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然后叛变嘛,按你这遇强就怂的性格,合情合理不是?”
“呜啊…”小雀斑一扯喉咙,声带撕开,血往外冒。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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