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坐下,林照影才跟着和叶行坐到对面。雾里说想逛逛海市的茶园,他觉得事有蹊跷,就带她来了。来之前,他记得她还问了一嘴张副将爱去什么地儿。
这茶园,张副将确实爱来,三天两头都来听戏,偶尔有了高兴的事,还会请回家唱。不知道她是真爱听戏,还是对张副将感兴趣。
雾里翻着点戏的单子:“能点戏吗?”
林照影点点头:“这是头座儿,可以的。”
雾里的手在上面点了点,忽然把单子递给了叶行。她手肘抵着沙发:“你来看看,点什么戏?”
叶行接过,知道雾里这么做定然有原因。他翻开戏目,一行一行的看,看得很仔细。
对于戏,叶行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因为火葬场送葬的哭唱习俗,多少会留意一些。
忽然间,他在密密麻麻的戏目上看到了几个字:《浮生六记》。
这是沈复的自传体散文,此前没有戏本,他去年有幸在网上刷到过这个戏,昆曲,独一份,近两年新编的。
上面的其他戏目,他要么眼熟,要么不认得,在他眼熟的戏里,独这一份是自创的,奇怪。所以,他便道:“就听这个吧。”
林照影看到这个戏,脸色有些不大好。见鬼,平日里这种“宣扬爱情”的戏都被禁了,这会儿怎么敢出现在戏目上?下面都是观众,他身为警察局所长,点这个,难道听完之后等着被举报亲自进局子?
想是这么想,林照影还是起了身:“要清场吗?”
雾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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