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低头嗫喏半天,被法海一脚踹了个滚儿,巴着小眼睛哀告道:“不是我不说,我借来的袈裟实在是……太多,现已堆得匝地漫山,这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容我细想……”
法海眯起长眸,“区区小妖,可不要在我面前耍弄花招。”
“不敢不敢……”黑熊哆嗦着不住叩头。
“你这蠢物,谅你也不敢,”法海拎起黑熊后颈,“走!带我去寻!”
移步至后院的厢房,推门而入,果然,从脚底下至房梁上全是袈裟,连床帏和窗纱也是袈裟充作,堆的挂的铺天盖地,连成毡片绕成绳裹,光线一照,赤色尽染,金光熠熠,简直成了个袈裟洞。
黑熊高高立起,抱拳向法海,臊眉耷眼的样子,道:“你自己翻拣,看上哪个就拿去嘛……反正我也认不得个甲乙丁卯。”
“满口胡言,我岂是行这等鄙事之人!”法海怒喝道:“睁开你的狗眼看个清楚,我的袈裟乃是那刺绣销金的赤色锦镧袈裟,你以为是这里的寻常货色就可以充数的?”
黑熊低下头咕哝:“我这是熊眼,不是狗眼……”
法海不料这怪已经苟延残喘,竟敢出言反驳,冷笑一声,“狗熊狗熊,你当是说谁?”
“反正不是你。”
法海听这妖怪阴阳怪气,不禁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
“小的说不是你,自然就是指自己,大师有何不解?”
“少在这儿东拉西扯,去,把我的袈裟找出来,若宝衣完好,留你全尸,”法海说完将黑熊一脚踹进袈裟堆里,“给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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