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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姑子十分惊诧,看向黛玉,“这镜子里还能带东西进去?”

        黛玉点头。

        和尚已经飞快地抱了两坛美酒在怀,随即便盘腿坐定,眉目低垂,嘴里絮絮念起咒来,宝镜仿若听了召唤,飞至半空,抱着酒坛的和尚倏然化作一缕烟雾,入了镜中。

        金光散去,花姑子急忙对着镜子叫道:“哎哎,和尚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再来,药效不够,半途而废如何使得,我店里这些小伙计们都等着呢。”

        黛玉将宝鉴敛入怀中,顺便笑说:“等他想喝酒的时候说不定就再来了。”

        花姑子长眉深蹙,不知是玩笑还是当真,“早知如此,我何必将那酒瓮装得满满当当,也好逼着这和尚早些来——可怜的小东西们。”花姑子说着去抚这些半大的小人们的头顶,他们从前是微不可见的袖珍人,如今却成了人群里惹人注目的侏儒,也不知是好是坏。

        正说着,外面忽然进来一个和尚,白素贞忙躲在黛玉身后,低声道:“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

        花姑子一见是法海,不屑勾勾唇角,乜斜着眼说:“才走一个光头,又来一个秃瓢,这是捅了和尚窝了?”

        法海一见白素贞,脸上颜色变幻了好几番,待安定下来,脸色黑沉,语气生冷问道:“我的袈裟现在何处,为何盗取我的袈裟,你这蛇妖还不老实招来!”

        众人一看,果然,法海常穿的那件刺绣销金的赤色锦镧袈裟已不在身上,今日只着一领青色僧袍,倒衬得眉目清明,少了几分凛然之色。

        白素贞勃然大怒,“手下败将竟敢上门求辱,好厚的脸皮,何况你的袈裟,我如何知道,出家人一向自诩以慈悲为怀,堂堂高僧无凭无据竟含血喷人,岂有这样的道理!”

        一提起“手下败将”一事,法海脸色当场大变,指着白素贞“你、你、你”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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