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无视跪在地上的阮金双眸中喷发的淬毒的火光,说道:“我们不能坐实他采花贼的罪名,不代表就放任他逍遥法外,此人恶贯满盈,除了奸污□□,还在酒中投毒,诱酒客成瘾,此罪一出,饶他上下周旋的手段再厉害,也难以服众,到时不经法办,只怕难平民愤。”
小青面露惋惜之色,叹道:“只是这样不足以为那些受辱的姑娘一雪前耻。”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小青忙要起身,“对了,那我现在去通知花姑子把毒酒的消息散播出去……”
黛玉抬手,“不必,此话务必要从那些上了瘾的酒鬼自己口中说出方才有效,这些嗜酒之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酒瘾上来只怕还要维护杏花村,到时再反咬我们一口,反而不妥。”
“姑娘的意思是……”
“明日杏花村酒肆照常营业,”黛玉微微一笑,补充道:“还要更早开门待客。”
“不开门不是更好?”小青狐疑道。
“不,那样旁人会以为这些酒鬼是寻常酒瘾发作,怎么会联系到杏花村,我们既然要造势,就得像南安王府这般,造得声势浩荡沸沸扬扬,中了毒|瘾的人不可一日无此酒,到时当场发作,引八方来观,我们闹中取静,坐享其成即可。”
“我明白了,这招,就叫‘割了猫儿尾巴拌猫饭’,逼得始作俑者打碎银牙和血吞,”小青喜出望外一般,“正好,我正担心明天早上就要打道回府,将此人留在房中,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将他现在送回去,定住他的手脚,毁了他的毒酒,明天大排长龙,人山人海,到时群魔乱舞,看他怎么办。”
小青说完朝阮金头上啐口唾沫,“等着上断头台吧你!”
话毕,二人隐在夜色中,寻了辆马车,动身押赴阮金赶往城南市坊,白瀑寺的积水交映着月光的清辉将庭院照得一片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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