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梁靖轩的话。

        他说,我欠前辈……对,当然,我是欠她不少手术费、医疗费用……我也为此努力地偿还,内心也对前辈予我的慷慨感激不已。

        前辈总是笑着说「没关系」,但其实……不是真的没关系,不是吗?

        我不禁想,当前辈「施舍」我那些金钱时,是不是彷若看到我的父亲呢?

        思及此,我便感到悲愤不已。

        我拍掉前辈的手,站起身,我揪住她的领子,声音颤抖,「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感到很优越?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强大?」

        前辈漠然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名不成熟的孩童似的,任着我宣泄那些羞愧、不甘的情绪。

        「你看着我这样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样,是不是很想笑?你又何必假惺惺地对我好?你大可数落我、嘲讽我,而不是这样耍着我玩!」

        我其实不太确定我说了些什麽,我只知道自己头痛yu裂、x口胀疼,浑身像是被数万只蚂蚁咬似的难受。

        而前辈仍是那样傲然、那样清冷、那样漠然……

        我揪紧她领子的手,也松了开来。大怒过後,我的身子倒向她,靠在她的肩头,乏力且无助。

        前辈的手,忽然放到我的後背。

        「好点了吗?」那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暖嗓音,如风拂过,「这样发泄後,好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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