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习惯选公车後边的位子,也习惯让程沂桦先坐进去,我再坐靠走道的座位。
当公车关上阀门,缓缓向前行驶时,我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如果我没有去C中当校护,那麽,过去那样与程沂桦同坐同班公车的日子,是否会如常至今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纵然这班公车、这条公车路线,甚至是外头入夜的景sE,仅管一切一如既往,我跟程沂桦都不一样了。
可我们仍旧坐在这,在发生这麽多事情之後。
意识到这点,我转头看了程沂桦一眼,发现她同样看着我。我没有回避她美丽的双眼,迳自先开了话题:「孟杰最近还好吗?」
「嗯,很好。」程沂桦浅哂说道:「他决定先工作一年,再进大学念书。」
我有些讶异,但想想那可是程孟杰啊……那个能让骆克祈魂牵梦萦的少年啊……做出这样的决定,似乎也不是那麽令人惊讶了。
「不过,没想到你爸妈会同意。」在我印象中,程父、程母都是较保守的人,而程孟杰这个与同侪迥然的决定,我以为会被父母反驳。
「当然是有反对的。」程沂桦像是想起什麽,忽然笑了出来,「但我弟那张嘴可厉害了,说了三天三夜,最後我爸妈投降了──对於骆克祈的事情,也算是接受了。」
摇晃的公车上,驶入高架桥下,外头的灯光斜斜地照进公车内,让我想起程沂桦生日时,我独自在蛋糕上点燃的烛火。
我那时的愿望,是希望我不要再喜欢程沂桦了。
在听到程孟杰与骆克祈之间的事情被程家两老默许後,我心中一片平静,既没有悔恨,也没有不甘……只是觉得,这样啊……
我当时的愿望,是不是成真了呢?
「还有,我爸妈说很想你,叫我有空带你一起吃个饭。」程沂桦说。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公车在驶近目的地站牌时,车速放缓,我与程沂桦双双站起身准备下车,在一个急煞,程沂桦踉跄了下,我伸手将她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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