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我自己离开了冬山。

        并不是我一气之下扔下程沂桦,而是她不愿意跟我走,我便不勉强她了。不知道是因为心情,还是嘴上的数个伤口,我没什麽食慾,总觉得胃一直不太舒服,不觉得饥饿。

        我的情绪似乎感受得很缓慢,从昨晚开始我就恍恍惚惚的,一直到打去给自行车取消预约时,说起原因时,我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在那一瞬间迸裂而出。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程沂桦要怎麽回家,我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彷佛呼x1不到空气一般,让人窒息。

        我独自待在车上,挂上电话後,趴在方向盘上望着窗外的山景发呆。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我闭上眼,打开车内广播,任着音乐从音响宣泄而出。听着听着,忽然听到熟悉的旋律。

        是《红豆》。

        有一阵子,我非常热Ai王菲的嗓音,可她的歌声我在年少时不懂欣赏,每次听到她的歌曲总是觉得有些怪,甚至觉得刺耳,可多年後,当我长大了些,我却锺Ai她的歌声、她的歌曲、她的独特与那份谁也学不来的空灵。

        王菲还是王菲,改变的是我。

        听着《红豆》,我就想起梁语帆,想起她的笑脸与她的吉他,以及那把花束……我拿起手机,滑开一看,这才发现雪君半夜时有回我的讯息。

        「我没有看到梓楉,但我想她应该有去。」

        这样啊……想了想,这样倒也合理。梁语帆的成果发表会,梓楉没道理不会去……那我呢?我仰头望着蓝天,想着如果昨晚我待在那,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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