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并未直言恨,像是轻飘飘地把问题抛回她这儿,可他抛予她的,是一把再锋利不过的剑刃,将她划得粉碎。
听见答覆的同时,她眼眶中一直摇摇yu坠的泪水终究溃堤,明明那般滚烫的泪珠,滑过她颊侧时却冷得让她发颤。
「我确实恨过她。可是贬落凡间的这数千年来,她绝望无助、痛哭失声的模样却在我心头抹灭不去,我反倒连她Y险恶毒的神情都想像不出来。」
他轻笑出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矛盾,「尽管她赠我的那瓣真身切切实实地在我眼前化作魔树之果,尽管我再怎麽努力想说服自己她是邪魔,最後……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啊。」
嬑莲不太明白晚琂後头补上的这些话是什麽意思,他说骗不了自己去相信小莲花是邪魔,是不是代表他还是愿意见小莲花的?是不是他不恨小莲花了?
她努力压住自己哽咽的声调,强装出平静追问道:「那殿下现在……还恨小莲花吗?若她出现,殿下是否还会同从前一般……」
可晚琂还是亲手掐碎了她仅存的最後一点念想。
「若她出现,还是不相见的好。」他隐去笑容,甚至不愿听完她最後几个字。
她本想问,若小莲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可愿同从前一般接纳她,同那时一样……照亮她?
原来,他终是不愿的。
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即是我再想回去,可一切终归都变了,怎麽可能还能和从前一样呢?所以……还是不相见了罢,於她、於我或许才是善终。」晚琂说至最後,缓缓将头埋进膝间,最末的「善终」二字随风飘散在空中。
「善终」二字彻底击垮了嬑莲Si撑着的坚强,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晚琂,当初是他强y地挖开地洞,不顾她意愿说着要救她;是他让她重获新生,可为何现在也是他亲手cH0U去支撑她活下去的那缕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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