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谢。”他站起身来,给系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系主任笑了笑:“不用谢我,要谢的人在外面,你去吧。”
看着这老头半佝着身子在安静的走廊里慢慢走远,易天行这个时候忽然很想感慨人生。
可惜他此时没有感慨人生的时间——来省城后的生活实在是繁杂无趣且紧张,让他少了很多当年在高阳县城里悲伤秋的兴趣。如果自己的人生是个谜,那让自己慢慢来弄懂它吧,只是在这个过程里,他可不想遗漏自己想要的快乐,而为了保证自己的快乐,所以要先保住自己的生活,至少是生活的轨迹。好多的因为所以——其实只是他必须把伤悲秋的时间用来去见见那个帮了自己的人。
那个穿着山装的人。
在四五年的时候还会穿山装的只会有三类人,一类是没钱买别的衣服的人,比如农民工,一类是对别的衣服嗤之以鼻的人,比如易天行读的大学里的某位教授,该教授誓为三minzhu义奋斗终身,四年后不大好明着奋斗,便誓将山装穿个终身。还有一类人,就是zhengfu的官员,比如此时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易天行的这位。
这位官员微微有些秃顶,脸上露着纹丝不动放诸四海皆准的笑容。
“你好,易天行同学,有空和我说几句吗?”
易天行在心底里鄙视了一下这些人的套话功夫,堆起微笑上了他的车子,那是一辆上海产的桑塔纳。
司机并不在车上,易天行看着这位颓顶的zhengfu官员,道:“谢谢您的帮助。”
“不客气,上次古叔叔在电话托我照顾你,我最近在beijing开会,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委屈你了。”秃顶官员拍拍他肩膀,又是标准的官员动作,“我姓唐,叫唐亦同,你叫我唐叔好了。”
易天行笑着挠挠头,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原来就是上次古老太爷提过的那位在教育厅工作的世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