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积压在他心里的那些东西,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我特么想念冰可乐的味道,我好想刷手机……我试过无数次了,麻辣烫怎么也做不出学校门口那家店的味道!我想在夏日里含着冰棒蹲在街边上,看那些超短裙的少女经过。

        我已经记不起肖申克的救赎的剧情了……好想把皇后乐队再听一遍,我想念那些……想得不行!那些我喜欢的一切,正在我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就像一场梦……可是每次我竭力回忆的时候,都是一次比一次更疼!我忘不了,我想念它……我的……草原!这时的沈墨在自己的双掌后面,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眼泪从指缝中往外奔流,源源不绝。

        我想倾诉,可这世上没有一个倾听我说话的人。

        我成了英雄,谁特么想做英雄?

        我拯救了所有的一切,可是谁来拯救我?

        我……回不去了啊!……在这片北国空旷的草原上,在这四野无人之地。

        沈墨以手掩面,就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哭泣。

        那是无人可以倾诉的孤独,是永远不能回家的悲怆,是在梦境中才能得以宣泄的思念,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绝望!……天穹寂寥,旷野无人,唯有野风呼啸,唯有乱云飞渡,唯有长空无尽,唯有寂寞如雪!……当杨妙真来到山坡上的时候,她看到她的老师沈墨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山坡顶上,两眼被北风吹得通红。

        此时在山坡下,战马大白正和杨妙真的胭脂马用鼻尖儿打着招呼。

        杨妙真手里提着那支好长时间都没用过的梨花枪,在距离沈墨一丈多远的地方站住。

        她抬起头来,一脸费解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老师想什么呢?”

        杨妙真皱着眉向沈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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