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杨妙真面对的形势可以说是非常危急,几乎是一日数惊。在这种情况下,她往往在听到发生了意外事件之后,跳上马就要出去。

        像州官大老爷那样想要出门,就先吩咐外面备马,然后再把战马从马厩里牵过来那样。现在的杨妙真可真是耽误不起这工夫。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杨妙真她们几位将军的战马就在后宅里拴着。以备杨妙真随时都能快速行动。所以喂马的草垛扔在院落当中,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更何况这些农民起义军也不讲究什么花前月下、景致优雅之类的调调儿。别说草垛了,为了方便他们都敢把茅房盖在院子的正当间儿。

        所以沈墨现在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哼哼唧唧的趴在一人多高的草垛顶上,十分惬意的把脑袋往下一耷拉。看他的样子,舒服得就差把舌头也伸出来了。

        他这个样子,弄得在花厅里议事的马英时不常就向这边扫上一眼,一双秀眉始终都是皱得紧紧的,一脸看不上他的模样儿。

        其实要说沈墨现在的样子,也不全是装的。他还是比较享受目前这种感觉的。

        因为他在前世虽然是历经了各种职业,在各个危险中的环境中卧底过。但是他毕竟还是没当过一军的统帅,要说这个职业于沈墨来说,还真有点不习惯。

        最起码他是懒散随便惯了的人,不喜欢讲究什么礼数和规矩,仅仅就在这一点上,他就和古代人颇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这两年以来,沈墨的身边日常围着的都是他的下属。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虽然过瘾,但是沈墨也很苦恼。

        哪怕就是你想打个饱嗝,或者是后脊梁痒了想要挠一挠,他都得随时考虑自己的高大形象,不要被那些下属看了笑话去,这可实在是够拘束人的了。

        要是知道在这个时代,你要是作为一个文人名士大可以放浪形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就是两个人谈话的时候,你把衣服脱下来一边拿虱子一边聊天,人家也会说你身有魏晋时代的名士风范。

        可是沈墨的这个位置却不行,哪怕就是他在待客时候的坐姿稍稍有些不端正,都会被误认为他对来人不够重视和尊重。最起码一个“怠慢有德之士,望之不似人君”的评语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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