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野人胡乱唱曲,惊扰了诸位相公雅兴,某之罪也。”只见这个人笑着朝张天如拱了拱手:“我家主人在此,恕在下不便与诸位叙谈。各位但请自便,见谅见谅!”

        “什么?”这张天如一听,差点没一头从船头上栽下去!

        这个人江上放歌,词曲俱是风雅、风度气韵十足。听他这么一说,这个人居然只是个下人?

        有仆如此,那这位没露面的主人……又是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敢不敢!”张天如连忙摆手:“我等言语无状,徒惹君子一笑。既是主人不便,在下就不打扰了。”

        张天如生怕那船上的渔翁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客气了几句,连忙让划船的船夫把花船掉头驶开去。

        且不说他那边手忙脚乱的想要走开,单说小船上。

        卢县令见到沈墨开口唱了一曲,随口几句问答,就把花船上的那帮官员唬得一愣一愣的掉头就想跑。他不由得在船舱里伸出了一只手,翘了翘大拇指。

        “真有你的!沈捕头,你这首《西江月》是哪儿学来的?”

        说实话,别看他是去年的新科榜眼。全天下读书人第二名的才华(仅限去年的应试者)。就凭这首词里面的味道,他自问也做不出来。

        “胡乱听一个渔翁唱的……您听见没有,刚才那些人还说您呢!”沈墨回头笑了笑。

        “他们这帮人,说得一句都没错!”船舱里的卢大人越说越沮丧,眼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就等天一亮,我的仕途就算是完了!我还是个屁的县官?我就是整个临安城的大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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