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萝从被子边缘冒出半个脑袋,转头看见对面的床前有个人影正在把被褥抖开铺好,看身形是去而复返的魏琅。

        看着少年宽厚的背影,她的眼里盛上笑意,轻声喊他,“琅。”

        “嗯。”

        他回应她,铺被子的动作非常利索,不一会儿就弄好了,把灯给吹灭。

        “去年元夜节我在街上听到的笛声是你吹的吗?”

        魏琅已经躺在了床上,和她隔空聊,“是我,我去放疗。”

        “许了什么心愿?”

        “没许愿。”

        他答话一向直接果断,因为除了闹别扭的时候,的多半都是真话。

        林安萝本来有许多话想要问他,问他后来怎么装成迦兰医师回到了殷汉,又是怎么成了这次的使臣。随后又都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在宫里呆久了,连碧草都不敢完全相信,但是在魏琅面前,她感觉自己轻松自然,可以随意地跟他提要求,随意地聊,不必担心他挟恩图报,也不担心他会给别人听。

        她打了个哈欠,好像也不是那么在意有老鼠的事了,调整好睡姿,倦意浓浓地呢喃道,“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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