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甚至觉得,就算她不是夏颖的脸,是她自己那张被大自然狠狠摧残过的脸,她都有勇气顶着,在镜头面前昂首挺胸地露出笑容。
晚上是司马阑开车送他们回家的,因为她和司马寒玩的太疯,上了车一静下来就双双累得睡着了。司马阑看着后视镜里一个横卧在后座上,一个靠着车窗睡的香甜的朋友,觉得自己像一个包含父爱的家长。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司马阑很不要脸地心想,明明一开始他也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车停在他接到林安萝的那条路的路边,他又等了一会,等阳光开始变色的时候从车座上探过身子,到后面戳了戳车窗上靠着的,那张看起来软乎乎的脸。
“到家了。”他轻声唤她,没有吵醒司马寒。
林安萝一睁开眼就接受到了美颜暴击,不光是司马阑那张鬼斧神工一样好看的脸,还有他俯身时衬衫领口露出的风景,里面该有的肌肉应有尽有,她忍不住脸上一热,扭头道,“谢谢叔叔,我下车了。”
司马阑离她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了然姑娘为什么突然脸红,他慢条斯理地坐回架势座,从车窗往外看,欣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渐深,眼底泪痣风流万千。
巷的傍晚一如既往的安静又热闹,林安萝步伐轻快,走着走着还哼起了歌,蹦跳地上楼回到自己家门口,从堂重归地狱仅仅是她看见门上,墙上各色喷漆那一眼的距离。
她们家破旧的木门上杂乱地喷着一些粗俗不堪的脏话,夏颖两个字交杂在中间,后面都是些不入眼的字眼,她甚至可以透过这些阴暗色彩看到那群男孩子是怎样得意又嚣张地拿着喷漆罐,在她家门口又骂又吵,胡作非为的。
少女脸上的生气被冰冷所取代,她打开门,一步一步走进去,客厅没有陈玉琴女士的身影,卧室也没有,厕所也没樱她心中开始慌张,直到耳膜捕捉到厨房里金属摩擦的声音。
林安萝走到厨房门口,地上一个佝偻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陈玉琴坐在马扎上,拿着平时切菜,后来还追过她的那把捕,一下又一下地在磨刀石上磨着。
厨房没有开灯,微弱的夕阳光芒从排风扇里透进来,整个房间阴森至极,恍若某个鬼片的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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