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晟还穿着那件半湿的白色中衣,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一根断箭,箭尖在滴血。他目光放在她的伤口上,呆呆地看着。
“晟哥儿~”林安萝话时声音嘶哑,还打着颤,听起来像是要交待后事一样。
她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什么胡话,她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徐晟猛然惊醒,将手中断箭扔开,一个白胡子太医连忙凑上来撒药包扎,低着头不敢乱看。
“你觉得怎么样?”徐晟蹲下来,与她平视,皱着眉头十分严肃,声音却悄然放轻了,“你是猪吗?谁要你替我挡箭了?”
“我不是挡,我想推开你,是她没有准头射偏了,都没有你一半厉害。”林安萝很诚实地回答。
徐晟像以前一样,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很疼吧,笨死了,跑远点都不会。”
废话,谁肩膀穿了个洞不疼,她半边身子都疼的没有知觉了。林安萝强忍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朝他笑了笑,还有心情开玩笑,“不是都了,我是上的仙子,专门下凡来救你的。你要是很感动,可以考虑以身相许。”
徐晟看着苍白着脸还要冲他笑的林安萝,感觉自己心脏有一块地方在慢慢塌陷柔软,他嘴角慢慢上扬,目光缱绻万千,眉眼比什么都温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住这个降的仙子好了。”
他们对视而笑,有些情意不点而通。
徐晟一直在她床前守着她,和她聊,聊徐晟是怎么一个一个拔除陆奉组织里的官员,聊林安萝那些年回答过的奇怪问题,直到她累的睡着了,他才收敛起笑容,回归倨傲冷漠的皇帝,去处理陆奉的事情。
他走到落脚的客栈门口,沈以良在街边巴巴的看着他,想冲上来又被平安军拦住,他只好站在原地焦急xs63杂耍班子的船上一阵**,伪装成船工的陆奉被平安军抓出来,浑身狼藉,目光却如同淬了毒的剑射向前方年轻皇帝的背影。
“徐晟!”他高声喊,疯狂地大笑,“黄毛儿,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你扼杀在东宫里,灭了徐氏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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