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魔后”一词时,容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

        宿柘见了莫名有些心慌,不知道是容籍对自己成见太深还是别的什么,可是越心慌他就越想说,尤其这两日心中澎湃的情绪一经宣泄便再也拦截不住,连珠炮似的从他嘴里往外冒。

        “你来魔域找到伴了,你父亲的伴还在外面跑着呢。”

        “虽然我跟她有误会,可是我们也是结过亲的,没解婚契,她现在还是我宿家人。”

        “你来魔域这么多天,我也算养过你了,你就不想办法帮帮你人到老年、寂寞难耐、只求老伴的老父亲?”

        在容籍和谢灵蕴看不到的角度,宿柘的左手拇指有些紧张地蹭着食指,接着又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左腿上。

        他一停下,室内瞬间就安静了。

        机关鸟被装了新的机括,在窗边发出“啾啾”的叫声。

        容籍垂下眼眸,让人看不到他眸底的情绪,说出来的话也好似没了刚刚的温度:“不是都空了许多年了,还没习惯吗?”

        茶杯被他无意中碰的微晃,水波摇曳着映出他眼中的悲凉。

        宿柘托着腮耍无赖:“之前是空了许多年,不过我那时都忘了……近几日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想起了很多年少往事,思春了,不行吗?”

        他看着容籍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这个儿子定是偏向他娘,开始为自己据理力争:“我不是故意忘了的,那不是为了给你找稚灵莲么。忘了也不打紧,我对你娘的感觉仍在,只要我们俩重新在一起,再创造新的记忆就成了。”

        他想到这里又有些期待,右手食指开始轻轻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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