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止虽是没伤,但因着身份也不敢忤逆这些前辈。

        斩柔对外脾气一向很冲,可她对自己身边的人倒是温柔了许多。她见陈止也失魂落魄,无奈摇头,说道:“我早就劝过你了,你这孩子到底也是不听劝没死心。”

        “若是没有何昭世,你或许还和小飞瑶有几分可能。”

        “可是有时候人和人的出场顺序也没太大用处,感情里哪有先来后到一说呢?”

        其实这些道理陈止都懂,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最终陈止也碰了一鼻子灰,没能成功见到卫飞瑶。

        斩柔在房外守着,卫平川在房内守着,卫飞瑶的叫声传了好远,嚎了几个时辰之后嗓子都快咳血了才停下来,可她身心上受的折磨还没停止,甚至变本加厉。

        卫飞瑶的眼睛已经被一层泪水蒙着,嘴角不知何时也流出了鲜血,她感觉浑身如同有火在烧,可这些感受她已经没有办法去说出来了。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在梦中久违地见到了金陵城的春夏秋冬。

        官府前的人流稀少,安居乐业的百姓们在街道上来回穿梭,秦淮河旁有人浣衣、有人戏水,十里酒馆里充斥着喝醉的人的玩闹声、还有说书先生略显多余的声音。

        卫飞瑶随着人群涌动而移动,在梦中的疼痛感似乎有所减弱。

        她忽然想家了,恨不得回到初见何昭世的那天,如果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缠着何昭世要同他一起闯荡江湖了,她会拉着何昭世陪她在金陵城安家立业。

        点亮万家灯火的金陵城,也是江湖的一部分啊,毕竟有人的江湖就是江湖啊。

        官府明察秋毫,城内治安良好;街道上有着寻常百姓、有着正初出茅庐的江湖小虾米、还有隐姓埋名退隐江湖的老前辈;秦淮河旁浣衣的女人当年也是城内的一代名伎,正戏水的孩子是她和年少意中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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