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分别落座,张太傅缕了下思路才缓缓道来:“我朝宗室爵位按男女区分,男子十二等级,女子八个等级。与阿哥和公主们相关的,男子一般是: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需由皇上封赏,几位阿哥如今都是光头阿哥。”

        宁欢下意识看向哥哥们光溜溜的脑门,然后摸着自己小脑袋惊恐道:“欢欢以前也是光头公主吗?”

        “......不是”,张太傅没好气道,“公主生来便有爵位,皇后所出为固伦公主,位同亲王;妃妾之女则为和硕公主,哦,皇上养女也是和硕公主,比如大公主......承安公主以前便是和硕公主,位同郡王,只是没有封号,算不得正式罢了。一般皇上到公主婚前才会拟封号以示恩宠。”

        宁欢眨巴着眼睛:“哥哥们是光头,欢欢是亲王,所以哥哥们要向欢欢行礼吗?”

        张太傅捋着胡子无奈点头。

        宁欢叉腰大笑,颇有些“小人”得志之态。。

        五阿哥喏喏道:“我们以后也能做亲王的。”

        “是”,张太傅点头道,“待阿哥们长大成人开始当差,若有功劳便可晋封。比如承安公主本来是和硕公主,但近年累计功劳无数,加之发现高产作物玉米,才破例封为固伦公主。阿哥们自然也是如此,可是——”

        张太傅站起身,俯身看着自己尚且稚嫩的学生们。经过大量铺垫,他终于将画卷展开,露出包裹在美丽外表下的,最尖锐、最锋利的刀尖。

        即便此刻,他依旧是温和的,声音柔和地如同春日微风:“你们凭什么立功?你们的本事和能力允许吗?你们的志向是什么?”

        换成任何一位有经验的太傅,都不会如此教导学生——太危险了。有太子的情况下,皇子需要能力,但不需要志向。他们要成为未来君主手里的刀,越听话越好。

        否则一旦出事,于他们、于教导他们的太傅来说,都不吝于灭顶之灾。

        但张太傅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考中进士,绝不是甘于平庸之人,也不希望他的学生浑浑噩噩度过此生。更重要的是,他尚未经历过官场倾轧,也没见识过夺嫡之血腥惨烈,还抱有最基本的为人师长的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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