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年以后,赵卫国的三女儿小白已经成为年迈老人,她生活在鄂尔多斯康巴什,和同样生活在这座城里的蒙古族老年人们并无二致,散着步,看着广场上的孩童们蹒跚学步。在她从小成长起来的地方,迎来令周围旗县艳羡的大投资、大发展、大倾斜。

        这三个小故事串起来看,是个主旋律、且十分深沉的故事。革命战士的三个孩子被时代洪流裹挟推着往前走,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紧密相连。让她印象最深的是孤儿小白,她是寨子里出了名的调皮小孩,走到哪儿都要闯祸,经常有街坊邻居找上门算账,她的养父母明知道是她的错,仍然袒护她。

        那个年代的人们都过得很艰苦,常常为温饱问题犯难,养父养母宁愿自己受苦受累,都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生活上的苦。上小学时,农村学校中午不放学,父母怕她中午饿,每天都给她准备干粮去学校,而班里只有她跟两个学生有干粮吃。中学时,别人家的孩子步行十几里去塔拉壕乡上学,她则骑着父母给她买的一辆飞鸽牌自行车上下学,惹得同学羡慕不已。父母收养她时,皆年过半百,去世时,她才二十出头。

        他们信藏传佛教,在养育小白的过程中自己建了一座庙。在他们位于家的方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天边东胜城的边缘时,养父母去世后,小白自己守着喇嘛庙进行祭祀,安静地生活着,一改从前的调皮捣蛋。

        某一天,人们风传,在小白家周围的地下有煤炭,渐渐地风传被印证,穷了多少年的农民们第一次感受到煤炭的魔力。一辆又一辆载着煤老板的高级越野车前去拜访他们,希望买下他们脚下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

        当问到小白的时候,小白说,不卖。

        煤老板:“一千万。”

        小白:“不卖。”

        煤老板:“两千万。”

        小白:“不卖。”

        煤老板:“五千万?”

        小白:“不卖。”

        煤老板青筋隐隐暴起,似乎认为是这个人贪得无厌,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以应对的手段。但是也要再问一下,于是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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