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钟文音像她母亲，可事实是这孩子的长相专挑父母的优点长，既像母亲，又像父亲。尤其眉宇间的那股精致味道，越来越像他大哥。
“是吧。”钟文音咧嘴笑，在亲人面前毫不掩饰情绪：“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
“什么大人？还是个小囡囡。”奶奶爱怜地看她。
钟文音笑而不语，弓着身，头埋进奶奶颈窝，小猫似地蹭蹭。老人家年纪大了，保养得再好，身上都有股老年人特有的体味，可钟文音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如今如鸟儿归巢，只觉这股味儿亲切。
吃年夜饭，小叔三岁的儿子钟文起第一次见她真人，奶声奶气：“音音，音音，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过年，要在我家过年啊？”
婶婶张淑华拍他肉嘟嘟的小白手：“吃饭就吃饭，别话多。”
钟文音用筷子戳着碗里粒粒饱满的白饭，垂首，勉强维持嘴上的笑意。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往往最戳心。
“来，吃个狮子头。”小叔用公筷夹了块红烧狮子头放她碗里：“小叔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谢谢小叔。”她抬眸笑了一笑。
“自家人说什么谢谢。”奶奶拍拍她手，带着安抚。
用过年夜饭，一家人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奶奶爱极了小孙子钟文起，边看电视边抱着他，手中还拿着个特制的拨浪鼓逗他。
小叔和婶婶也围坐在旁边，看着祖孙俩，一脸笑容。
钟文音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生出一股心酸和嫉妒，奶奶好像更爱她的小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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