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误会了,儿臣何德何能做出这样的事。」周天恩声sE平静回望周允,在最初的计画中,他夺得帝位,先杀秦铭,由云国发起争端,而自己应战,挥师北上,但如今情势不同,他是太子,周允想要派谁去征战,还不是周天恩能够决定的。
为此,他也绝对不能给周允留下任何把柄。
父子俩僵持一会儿,周允心中暗叹-是阿,他的儿子远在虹都,真能做出挑拨争端,杀Si云国大将秦铭之事吗?
秦铭是谁?他不仅仅是云国太后的兄长,他不是碌碌无为的外戚,而是曾经纵横沙场的云国将军,是曾经一夜击破虹国三座城门的秦铭!
他的儿子在皇g0ng,真能运筹千里,取人X命?更何况,周天恩如何能知道秦铭不在都城,在云国边境?
从奏报上来看,也许真的是源於峰城边境的一场争执,也许真的是有人混乱中取了秦铭X命,也许这都是一件件和周天恩无关的争端,但周允总挥之不去那夜周天恩信誓旦旦的宣言,彷佛早有预料会有这一天。
「恕儿臣直言,云国大将有二:秦铭与秦涯。如今二者已去其一,这对虹国而言实乃幸事,父皇何必忧心?至於云国要求我们给交待简直荒谬至极,他一无证据秦铭之Si与虹国有关,二无权利去扣留我虹国士兵,应该反过来,我们要求他们释放虹国士兵才对。」周天恩言之凿凿,双目清明,目光灼灼望着周允,後者有瞬间的迷茫,最终,他轻叹一口气:「恩儿,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朕的话放在这里:国有国威,但在国威之前,尤有手无寸铁的百姓、庶民,君主一言可亡天下,君王一念也可兴天下,慎以对之。」
「父皇的意思是,要对云国退让?」周天恩挑眉,有些意外周允的决定。
「不是退让,只是不到最後一步,朕不会妄动兵士,以和为贵。」周允坚定看向周天恩,似是警告,又似是解释。
诡异的沉默笼罩养心殿,周天恩有一瞬的迟疑,但在迟疑的那一瞬间,萧言惨无血sE的苍白面容浮现眼前,心中的天秤顷刻间又有了倾向。
「儿臣明白。」周天恩淡淡回应,他不是不明白战争一词意味什麽,也知道目前所行之事会招致的一切後果,但即使不可为,有些事情仍非做不可,而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尽量降低伤害,努力不负这天下人。
思及此处,周天恩握拳的手有些用力,此生,因为周允的话,他第一次质问自己-如我这般,宁负天下亦不负一人之人,真的适合做国君吗?真的适合,做虹国之君吗?
「明白就好,朕会派使者去峰城解决此事,云国既然送信来此,想必不想再生战端,况且他们刚刚损失一员大将,应无战意。但为防万一,朕会派一名将军坐镇峰城,以防云国侵犯,择日便让刘统领官复原职,点兵十万,秘密驻紮峰城。」周允有条不紊下达命令,告知周天恩自己的下一步作法,毕竟周天恩作为太子是该学些御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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