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母后来问你去哪,我不知如何应答便说不知道,你自己去与母后解释吧。我先去睡了!」洛霜自觉自己有些恼羞成怒,但实在对方的眼神质疑意味太浓,她面子上挂不住便想走,没想到才刚起身周天恩便眼明手快抓住洛霜的左手,她心中一惊望向他,却见其一本正经地说:「茶都倒了,喝完再睡,别浪费。」
无声较劲和眼神对撞开始,最後洛霜还是坐下,看似无意补充道:「确实不该浪费茶叶。」似乎真被周天恩的话给说服一般。
周天恩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只轻轻扬起嘴角没发出笑声,他已然习惯洛霜这种无论如何都不肯败下阵来的说法,好强、倔强、Ai逞强。
「母后那里我自去解释......」周天恩岔开话题,说到此处却双目微沉,自从夏凊成为夏皇后,周天恩还未真正与她深谈过,闭上眼似乎便能感觉到刺向她那一剑的危险和痛楚,成为压在心上最沉重的巨石。
巨石上刻着的是周天恩的无能,他十年来的一事无成。
「母妃不会介意的。」忽地,洛霜看似离题,却是洞悉周天恩所思所想後做出回答。
她知道,周天恩一直耿耿於怀那一剑。他的自责和无措是那样明显,以致她不必去问也能发现。周天恩总在逃避每一瞬与夏凊相遇的可能,他的行为令洛霜心中不再将他视为从前那位就连X命也当作云淡风轻的男子,而是与自己相同,遇事会逃避的弱冠少年而已。
逃避,是每个人都会做的,周天恩会,她也会。有些无法消化的过往就让它被锁在重重心房之下,永远不打开,永远不闻、不听、不看也没关系。
但如果世上能有一个人告诉自己,这被自己重重锁上的黑暗盒子,其实并没有如此深沉,能有个人拿着钥匙打开盒子,让光亮进去,那自己在盒子中暗无天日的痛苦亦能破壳而出,重新蜕变迎向光明吧?
洛霜深深明白这点,所以期望周天恩能够破开盒子,让她看看这世上有人能够从黑暗走向光明,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走出自己的路,即使时日今日她所能走出的道路只有逃避而已。
「从始至终,介意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周天恩听见洛霜的回答,自嘲一笑,每一次夏凊被自己打断的yu言又止,每一次被自己避开的会面,他身为当事人一清二楚。
是周天恩自己,把自己绑在这不上不下、不清不楚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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