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几天,焰鸢都在打包回家的行李。她躲在狭小的租屋处,准备一路逃回家里。在众人大量丢弃物品,清洁人员难以一一检查的期末,焰鸢还是不敢丢弃自己挖下的r0U块。她也担心将铁盒寄回家会被家人拿出来,只敢当作贴身行李。
焰鸢没有确认期末成绩,只想着下学期要记得多选一门课,重修学分。
她一面将衣物塞进行李箱,一面思考家人问起成绩时的藉口。随着一件件细心摺叠,掩盖铁盒的衣物,焰鸢彷佛一步步踏上安全的道路。
打破焰鸢行云流水的动作,手机不视气氛地响了。原本以为是推销电话,拨一次就会结束,手机铃声却迟迟不停止。别无他法,焰鸢接起陌生来电。
话筒那头传来经过电话有些许扭曲,但焰鸢不会认错的声音。他状似亲昵地替焰鸢取了绰号,吐露黏稠不断的蜂蜜似的话语。那没来由的甜度让焰鸢背脊发凉,迅速挂断通话。
「我太没礼貌了。」焰鸢如此自责。
但和自责截然不同的情绪牵引着她的指尖,沿着墙面躲在窗帘後,缓缓拉上窗帘。从垂挂的厚重布料间,她小心翼翼窥探租屋处附近的巷口。
什麽也没有。
如释重负。
安心感混和怀疑他人的罪恶感在焰鸢的肚子纽成一团。她背抵着墙,无力地下滑直到倒在地上。她不晓得男同学从哪里打听她的电话,也不明白该不该对男同学持有敌意。焰鸢不知不觉曲起双脚,双手紧抓膝盖,指甲陷入皮肤留下细小如虫的爪痕。
手机持续响着,她再也没接。
徒步,公车,火车,公车,徒步。焰鸢乘坐老旧的交通工具,摇摇摆摆,走走停停,将少nV晃回故乡。她的腿她的心,也那样摆荡不定,时不时震一震,彷佛随时要散落一地。
迎接焰鸢的家很明亮,飘着饭菜香。焰鸢感受家人的温暖,无法放下不安,食不知味。她谴责自己不应该、不知足。面对母亲的笑脸,焰鸢想说点学校的事让她放心,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躲回房间,打开行囊,倒带似地将杂物取出归位。东西眨眼便整理好,思绪则迟迟没有进展。她只好麻木地打开电脑,检查校方有无注意事项。打开专门为学校事务建立的社群帐号,一串通知炸了出来。
急促的拥挤的黏腻的讨好的装可Ai的故作无视焰鸢恐惧的……男同学满满的信息占据通知清单。不只私下讯息,他本人的发文也意有所指地描述自己心情失落。底下的回覆焰鸢连看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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