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补丁的衣服,头发也是潦草的像个鸡窝一样,坐在四处漏风的草庵中,右手握着一本书,左手拿着一条戒尺,看上去不像什么大儒,倒像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惕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课堂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学生们坐在堂下听的津津乐道,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亦或只是图个大儒学生的虚名而已。
朗朗书声不绝于耳,很多面孔脏兮兮的小孩趴在窗户的破洞上偷学,学着儒生们的样子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然后放肆开心的大笑。
“小孩不懂事,我去赶他们走。”一名耿直的儒生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要将外面的孩子们赶走。
晦翁居士眼睛微闭,看都不看他,直接用戒尺敲打桌面说道:“天摇地动而君子不动,坐下!”教训人的时候倒颇有些圣儒风范,那性格耿直的学生马上便蔫了下来。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话到此处,晦翁居士睁开眼睛向窗外看了一眼。众人好奇,是什么引走了大儒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看过去,却见到一个脏兮兮的男人正在泥里打滚和孩子们玩在一起。
草庵不单单是学子们的读书地,也是孩子们的玩耍场所,村上的小童们喜欢聚集在草庵附近,一边听着师生们讲学,一边开心玩耍,胡打乱闹,甚至在课堂上穿来走去的捉迷藏。
只是,孩子们中间却有一个成年人,样子脏兮兮,头发乱糟糟,整天痴痴傻傻地笑,不厌其烦地陪着孩子们玩。
有些小孩蛮横无理,看他傻而没有亲人,便故意欺负他,用石头扔他,或者向他身上尿尿,他被打急了也不喊疼,被侮辱了也不会躲,痴傻的笑容万年不变的挂在脸上,耐心地陪着孩子们跑来跑去。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晦翁居士又读了一遍,精亮的目光落在这个傻大个的身上,惹起众人的非议。
学生们心中呐呐“先生说的天下至圣,不会是指这个白痴吧。”此人虽然宽裕温柔,也足够坚持,但是不聪明也不够尊敬咱们读圣贤书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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