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说法倒也勉强合乎情理,秦恪不置可否,却问:“公主来这里,又做了些什么?”
刘管事深深垂着头,嘴唇蠕动两下又本能静止。
身为京都第一楼的大管事,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是基本功,这两口子与他相处时日不短,脾气摸得透彻,再则,楼中有异动,他怎可能无半分感知,可没亲见李绥绥进璇霄厅,如何敢妄加猜测,他敏锐觉出事情蹊跷,那么,他的东家愿意听他怀疑李绥绥么?
他几番忖度,甫谨慎道:“山箬姑娘亲自备了一桌菜,公主在二楼用饭后,便直接去了藏桃阁,倒是没见出来,之后,您便来了……”
话说得十有九真,偏生只那半句虚言是关键,刘管事额头方干爽,顷刻汗意又透出。
秦恪目光朝他斜去一眼,而后继续扫向厅内,这里至事发后,又是几波宾客光顾,自然无法看出个什么名堂,良久,他忽而又问:“你认为,鸱鸮真能将人杀死么?”
刘管事道:“鸱鸮凶猛,袭人之事并不罕见,我小时候在林子里打野鸡,也曾被鸱鸮啄过……就说近的,前几年西郊养鸡场,夜里偶然闯入一只成年鸱鸮,一夜之间糟蹋死上百只鸡崽,这才仅一只,已是耸人听闻……”
“数量如此之多,是不是太反常了……”怎么聚在一起的,为何要袭击江咏城,还将人撕扯成那样,疑窦丛生,秦恪却没继续问下去。
刘管事轻轻叹气,低声道:“天下怪事无奇不有,也许真乃天灾,逝者已去,东家还请节哀顺便。”
“也罢。”秦恪抿唇,“人既是平安从楼中离去,若是有人来问……”
刘管事赶忙拱拱手道:“是,东家放心,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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