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目光猝然投向她,当他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压抑、惊恐化作惨厉惊叫,透过严实封堵的手,变调成诡异的闷闷长音,他只能死死盯着那漂亮得惨绝人寰的姑娘,在这一刻化身成恶鬼,她面无表情,抡起木雕冲他脑门狠砸而下。
避无可避,“梆”地一声闷响,辞镜口鼻鲜血从齐衍指缝溢出,浑身抽搐一弹,便彻底晕死。
半跪在辞镜身上的男人身体清晰可见的战栗着,李绥绥眸色微黯,极轻地唤了声:“没事了,齐衍……”
他似没听见她的话,仍勒着辞镜不放,周身散着让人骨寒毛竖的残忍和戾气。
歌扇见状,默默将李绥绥挡至身后。
李绥绥心神被难以言喻的复杂笼罩着,终是抬手扯了扯歌扇衣袖,低声道:“赶紧安排人来收拾,水雀在么,在的话也叫来,还有门外的人想办法引开,实在不行硬来也可……”
歌扇目光在齐衍和江咏城身上来回,欲言又止,可兹事体大不容迟疑,终是点头应下从隔壁小厅离去。
李绥绥定了定神,半弯着腰去拉齐衍,语调竭力平静:“别掐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李绥绥。”齐衍扭过病弱苍白的面孔。
李绥绥微愣,如果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唤她大名。
齐衍慢慢起身,满头青丝凌乱披散,不复往昔斯文儒雅,他声音干干的,轻不可闻:“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能早点杀了你……”
枯羽似的长睫轻轻抖动,覆着充血双目,那里翻涌着的情绪,李绥绥看得清楚,俱是悔和恨,因为懂那是为什么,所以她侧目盯向门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何仇怨日后再算,现在若被人发现,你难脱干系。”
咔!指节攥出脆响,齐衍用力揪住李绥绥衣襟,几乎是毫无停顿的,将她猛推向几步远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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