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样的距离,」他边说边目光灼灼地望她,方若彤已是闻声望了过来,见其之态,很显然地并非在开玩笑,连带着郑重其事起,「你最自在?」闻言,方若彤难掩一愣,事实上,她从未细思过诸如此类的问题──应该说,托了「功课好是名实打实的学霸」这点,从小到大她於人际关系上,并未有任何所谓「阻碍」的出现,甚至可说是如鱼得水,她并不「需要」主动去找人交朋友,其余同学自然而然地便会因各式理由,譬如询问课业上的问题、当小老师时收发作业相关事务、担任班级g部处理班上事务诸如此类之况,就来找她了,此些经验无形中加累着,倒是让她对於「人际关系」四字,既熟悉却又带点陌生──熟悉之处,便是她到底不缺朋友,任何人她皆是得以相处地来──一如眼下同乔一澐的互动即是如此,虽她起初压根意想不到,他俩会因一连串的事件,导致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陌生之处,则是她似乎从来不需做任何「努力」,便可得到许多「关注」──这一点却是与她於课业上之付出,成实打实的反b──她在课业上异常地认真,且付出大量时间尽行复习与温习,兴许有些时候的成果,还不如人际关系这一块来的回报地多,可这会经由乔一澐此问提起,她不由得细思起──
什麽样的距离,会是令自己最为自在的距离?
方若彤思索了会,再而感受着现下状态,其中带给自身的舒适与欢快,不乏道不尽的安心落意与沉静,於是乎不自觉地便是迳直一应:
「──譬如现在?」──譬如现在这般,跟个久违地有所来往的男生朋友,一同於如此半开放式的空间里,畅谈着小时候妈妈最常对她说的这些,如此安安逸逸,不需要什麽惊涛骇浪,眼下足矣,且什麽实质上的距离──公分、公尺?她并不在意,人与人相处间的「感觉」,才是最为重要的。
此与方落,纵使方若彤使用的是问句,乔一澐仍感受到了其字里行间的肯定,不住一愣,半晌这才俯下首去,望向前方不具名处,闷闷地应了声「嗯」,方若彤虽有些困惑,但倒也不太在意,紧接着又道:
「但我其实最喜欢他所说过的另一段话,」说及此,她不住g起唇角,乔一澐似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欢悦情绪渲染,不自觉地复是看了回去,尽听她缓声启唇句:
「他说,作庭即修行──」再而回过头来,不意外地与着身侧人四目相对着──毕竟她刚才便以着眼角余光,瞥见他已然转头再次看了过来,且那双明亮而真挚的双眼投来的注视,更是无从忽视,「步步是道场。」此语方落,方若彤也不急着解释,望乔一澐听闻此句後,似是陷入片沉思般的静默──
那我,会是你人生「道场」里的哪一步──
会是最为举足轻重的那一步吗──距离你该又有多远?
方若彤便见乔一澐好一会都没回话,似是出了神,这才抬首於他眼前晃了晃,试图唤起其注意力地又道:
「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乔一澐则望她略带歉意一笑,方若彤则想,自己眼下的状态,大概就像先前於苏里夏公园中,乔一澐这般绿手指,碰上各式花草时的滔滔不绝之态,如出一辙,只是乔一澐X子本就冷然,多说起话来,终归b寻常人简洁地多,而她也自认,一如今晚一次X地说如此多话之况,成长至今寥寥可数,不免有些意料外,就连这段时间以来,同梁馨媗相处时,她也未必会开口向她说这麽多,一来是无从知晓梁馨媗是否对此话题有所兴趣,二来便是她下意识地便觉向梁馨媗多说这些,毫无益处,便也作罢,这才彻底意识到──原来他俩,已经将彼此作为可以分享此些有关「家人」相关资讯的「朋友」了,没由来地瞬感心田被GU道不明的欣悦填塞着,从而解释句:
「这些其实都是我妈妈从小到大说给我听得,」她复而一笑,乔一澐再次印证自己方才所想──便是倪芊然对她的影响至深,任何人皆是撼动不了,「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她边说,这才彻底收回目光,便是低头开始扒起碗里仅存的几口青菜,乔一澐不忘轻声应了个「嗯」以示明了後,便也开始再次吃食着,二人就这麽偶不然地凝望一侧庭景吃食,偶不然地再而矣「枯山水」为谈话主轴交谈几句,倏然一段静默之际,便明晰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不远处楼梯处传来,再来便是开门後从而锁上的声音──方若彤便知道,方素雅再次出门去了,这才稍地松了些气,方才有些紧绷着的身子,此时才彻底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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