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看在索家对自己的恩情和先皇后和自己的恩爱上,自己对太子格外疼宠了些,这些儿子个个不服气,比拼着要得到自己的重视,以至于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夺嫡’。尤其这个儿子,敢作敢当的坏,坏得直接,看不上太子,就明着让太子知道,连带一心为朝庭的四哥也不喜欢,为了老八争太子之位拉帮结伙费尽心机不遗余力,最后伤了他这个父亲也伤了清儿,这才放手。
记得清儿走的那夜,这个儿子曾说“皇阿玛,儿子走了!”其实从那夜开始,自己已经知道他要离开的决心,所以放手让他离开,只因为这个儿子也在自己的心上,愿他幸福的心不比对太子少。
“皇阿玛,儿子对不住你!”胤禟匍匐,头重重的叩在地上,不知是为了这几年不在皇阿玛身边尽孝,还是为了早些年与二哥的争斗给皇阿玛带来的烦忧。
康熙快步上前,拉住儿子的肩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吧!”
“皇阿玛……”胤禟再叩了一个头,才站直身子,两眼犹自挂着泪。
康熙的目光从胤禟的脚开始向上移。昔日那个狂妄不羁的儿子今时今日已然变得儒雅逸秀,淡定从容,颇有谦谦君子的风度。
“朕的九儿子何时也这般惺惺作态了!”康熙从袖底掏出帕子拭干眼角的泪又拿着帕子伸向胤禟,自嘲的说:“人老了,感情就脆弱了!”
胤禟僵着身子任皇阿玛擦干脸上的泪,看着皇阿玛,这般疼爱他的动作只在幼时才有可数的几次,想不到如今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再次尝受。
两个人近在咫超彼此对视,胤禟发觉皇阿玛真的是老了,身体不再挺拔,精神也不似从前。“皇阿玛,你身子骨还好吧?”
“嗯,身子骨还好,只有牙口不行了,如今你的皇阿玛咬不动大肉,只能喝粥了!”康熙往御案赚胤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望着身前再不挺阔的肩背和花白了大半的一根细细的发辫,喉头再次硬住了。
“嗯,怎么不说话?”康熙慢慢回身看胤禟。
胤禟忍了泪,急急分辩说:“清儿说了,吃肉多了对人身体不好,这些肉食不易克化,又说每个人一生吃什么都有定量,早年吃得多了,晚年就吃不上了。”想起清儿的这些说法,胤禟浅浅的笑了。
“这个清儿啊,还是这般鬼机灵!”康熙温和的看着九儿,当年把清儿指给九儿,如今看来总算是为他做了一件有益终生的事情,这个儿子也只有清儿才降得住。这些年隐居,离开朝堂纷争,儿子的面上再无戾气,反而始终挂着温和得尤如春风的笑容,真的是内敛了许多,大概是很幸福如意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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