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听香楼在前门大街上静悄悄的开业了。没有喧染,没有声张。
听香楼里只有二十名女子,每日只在晚六点至八点营业,只歌舞一曲。不论是否客满都是如此。
曲名是《春江花月夜》,自开业至今,三年来没有变过。
听香楼由一个名叫‘凤凰’的女子领导。
今日的听香楼迎来唯一的客人,九阿哥胤禟。
自三年前的那日离开这里,胤禟再未来过。这个地方的经营手段,光听不看他就已经知道是清儿的风格,何况那日他在这里清醒过来又在这里昏睡然后再在府里清醒,更何况他已经知道清儿的用意。
如果他想知道清儿的下落,他随时都可以来找凤凰。
他一直没来,因为他还没有办法帮八哥达成所愿。他总想着再来这里时,能放下所有的责任和担子,轻轻松松的去和清儿团圆,然后再不分开。
今天,胤禟再也不能不来,太子的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容易,拖了近三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谁想却是空欢喜,他突然从没有过的恢心气馁。
他极于在这里听到清儿的消息,好给自己一个支撑和一种安慰。
凤凰仍在领舞,只一瞥,胤禟便已知道这支舞是从清儿的飘絮剑法演化而来,凤凰比清儿舞得更象飘絮,大约是清儿练武的时间不及凤凰长久。凤凰和清儿的区别在于凤凰能把这支舞演化得柔中带媚,清儿却把这套剑法演练得柔中带钢。这一番比较,胤禟已然知道凤凰比清儿好驾驭,凤凰的个性应该是钢中带柔,清儿则是外柔内钢,常年的领袖地位也让清儿比凤凰多了一份理性和冷静。如果清儿是江水,凤凰则更象是溪水,远观只能看到江水的壮丽,进入江水中才能领略她的柔美。而溪水不用进入其中已能感觉到她的柔丽。
凤凰一曲舞罢,就退下了舞台,再现身时,手中已托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恭恭敬敬的对胤禟一礼后,便将其余众人带了出去。
胤禟的目光没有转移定定的盯着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下它,再解开丝带打开,轻轻的从里面捧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薄胎玉壶,眼中流光突现,笑容已在唇角绽放开。
“一片冰心在玉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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