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拿去复印的就是县中基础设施增建方案,她没有听到陶继兴说的具体数字,走到同给拉来当招待的女教师顾新梅旁边,放下手里的复印材料,小声的问:“工资能涨多少”

        “你可能要超过一千五,而且今年前八个月都要补上,”不同级别教师之间的工资有系数差异,顾新梅也算不出准确的数字,她跟周倩躲在会议室的角落悄声讨论,将县里以后每年会多拨八千万给全县教师加工资的事情告诉周倩,“不过明天县里还要讨论,没确定。”

        今天理论上只是县领导下来调研教改方案,想着县委书记跟县长两人说话总归会算数,但也许这个数字超过期待太多,心里难免有些打鼓。

        周倩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吓一跳,她对县里的财政什么的不关系,但作为县中的团委副书记,对县里在这些年在教育上的投入还是清楚的。

        九四、九五年,在新一轮的学杂费增涨过之后,全县收缴上来的学杂费加上财政拨款,总计都不用八千万。

        全县八千名教职工的工资、医疗、退休金以及全县十四五万名学生的教科书、全县近千所中小学的校舍修造,课桌椅及教具的维护、添置,都在这八千万里开支。

        这两年可以说教师真是穷得连街上卖茶叶蛋的都不如,有时候学校里教育经费太紧,或者县里乡里有什么紧急的救命线要拨付,第一个想到就是从教师不过三四百元工资里克扣。

        放弃教学岗位,放弃国家干部编制,去工厂打工的人是比比皆是。

        都说“再苦不能苦孩子、真穷不能穷教育”,周倩刚参加工作前两年,也这么觉得,觉得政府很不重视教育工作,学杂费还一个经的上涨,使很多农村小孩子上不起学。

        后来嘛,当上校团委副书记虽然只是芝麻大点的官,但也叫她的视野稍稍开阔一些,知道问题比简单的牢骚抱怨要复杂。

        全县每年八千万的教育开支,收缴上来的学杂费约三千万,纯粹的地方财政拨款有五千万。

        而九四年全县财政收入甚于都不足九千万,九五年一亿挂零,可以说给教育的拨款,占到整个地方财政收入的五成这时候怎么还可以说县里不重视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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